下(1 / 2)
07
这日邢德全正歪在炕上歇息,他孕有六月,胎像已稳,正是秋冬时节,却因孕身燥热,也不燃炭盆。
外头阿川急急忙忙进来,面上红彤彤两团,额头汗津津地冒着热气。“怎地这样匆忙?”邢德全挑眉问道。
“大爷!贾家遭祸了!”阿川喊出一句,便又弓着腰气喘吁吁,不知是累是惧,膝弯颤颤,腿脚发软,眼见就要跌倒在地。他一个趔趄,按住桌板,又道:“看见锦衣府许多官差进去荣宁二府里呢!”
邢德全惊得一挺腰,肚皮颤颤巍巍颠了两下,他两手虚扶着下腹,急道:“未必是祸呢……许是天家有什旨意传召?”这话不过口上说说,其实自己也知是胡言。只是自家说到底是借仗荣府声势,虽不得横行乡里,却多少常能得些好处,于是十分不愿见荣府受难。
“听说……听说是叫抄了家了!”阿川颤声回道。
这贾家如何倾颓,又如何得赦,府中男人如何离散,女人如何病亡不说。那邢德全也无甚本事,又不似薛家且有许多商铺家底,也无力探听消息。许是因他又承孕怀胎,心里竟也顾念几分情谊,于是不时挺个大肚,同他三教九流里识得的朋友打探。
这荣府中,不过月余,便已物是人非。贾母、凤姐亡故,贾赦、贾珍流放,贾政送灵回乡。这府内便是山中无老虎,几个小辈儿孙不仅未曾收敛悔悟,反倒愈发留恋酒肆赌坊,在外作乐寻欢。后来贾赦在外头生了病,于是修书回家,急得贾琏便急忙去探。如此家中愈发没有约束后生子弟之人,又有凤姐之兄王仁并邢德全等,俱是贪欢的恶徒,常来同贾家几个族亲在外书房吃酒赌钱。更有府里几个大管事家中儿子、侄儿,当年托着老子娘的福,也是吃喝惯了的,如今亦同他们一道儿耍弄。
因贾环素恶凤姐之刻薄,便欲趁贾琏不在,要摆布巧姐出气。他们一群人常一道儿吃酒,如
Loading...
内容未加载完成,请尝试【刷新网页】or【设置-关闭小说模式】or【设置-关闭广告屏蔽】~
推荐使用【UC浏览器】or【火狐浏览器】or【百度极速版】打开并收藏网址!
↑返回顶部↑ 章节报错(免登录)